澹台开霁握紧剑鞘,声音漏出一丝慌乱:“你……你如何确定?”
墨藏锋抱拳行了个礼,躬得摇摇晃晃:“在下墨藏锋,自幼随家师隐居云岭,他老人家是位隐士高人,博闻广识,此物我在他的手札中见过记载。”
说完便装作燥热难耐,抬手扯了扯衣领,实则是故意把脖子上那道血口子露给她看,趁机多赚些同情分。
澹台开霁确实瞧见了,当下便信了七分,轻咬下唇道:“墨公子……当真没有别的解毒法子?”
好!底气也软了,称呼也变了。
“这等淫毒本就是为了强取女子清白而研制,哪里会留什么正道解法。”墨藏锋摇头,忽然又愤然骂了一句,“这淫贼竟随身带了这等下流东西,当真死不足惜,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家师刚刚仙去,我下山不足两日,头一夜宿在荒林,就撞上这无妄之灾。”墨藏锋仰天长叹,随后转向澹台开霁,语气郑重道,“但请澹台姑娘放心,在下绝非登徒浪子,纵使今夜命丧黄泉,也断不会凭白污了姑娘清名。”
墨藏锋差点为自己的机智喝彩出声,这一套连招下来,可怜、可敬、可信,样样齐全,优势在我!
澹台开霁毕竟下山不足半月,涉世未深。
她此刻只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己追敌逼杀,也不会害得墨公子无端被淫贼挟住,为求自保才还中了这毒粉,如今更是舍了性命也要护她清名……
愧疚与感激一齐涌上来,把她平日使剑的那股冷静判断冲得七零八落。
更要紧的是,她自己也不对劲了。
腹中不知何时烧起一团又急又蛮的春火,把她胸口烘得胀痛,乳尖磨在布料上,每一下呼吸都是折磨。
两腿之间的雪径更是闹了水患,让她不敢挪步。
而眼前公子那张清隽的脸,被火光一镀,竟是比方才更俊了些,看上一眼心口就要咚咚乱跳,她忙偏过脸去,却又忍不频频回瞟。
澹台开霁尚不自知,此刻她两颊已烧得桃红一片,眼波荡漾,一身出尘的仙姿尽化作了媚色。
这般模样,便是天下最正直的侠客瞧见了,也要暗生绮念,偷偷在心里造上一回孽。
墨藏锋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反倒诧异起来。
不对啊。
这药才刚吸入,就算不运功压制,按着游走气血的速度,寻常女子这会儿最多是刚起些燥热。
他都嫌自个儿演的太浮夸了,怎么眼前这位比他还夸张?
尽管摸不着头脑,却也懒得再想。
把二弟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墨公子……”澹台开霁将佩剑放置一旁,长睫低垂,不敢看他,“你且说……要、要如何做。”
“姑娘,交给我便是,得罪了。”
墨藏锋欺身上前,抬手便去解她衣带,指尖刚碰到那结,她本能地缩了缩肩,手也抬起来虚虚挡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为打消这最后半分疑虑,连忙郑重道,“今夜之事,事关姑娘清白,我墨藏锋在此立誓,绝不与他人言说半字,否则天打雷劈。”
同时心里补了一句:我只写不说,不算违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