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头柜拿起智能手机——她平时用的那一台。
屏幕亮起来,银行到账通知还挂在消息栏。
她把那条通知点开又关上,关上又点开,像是在确认那串数字不会凭空消失。
然后她打开微信,想给谁发个消息,把这件事告诉谁。
但翻了一圈联系人,又把微信关上了。
她没法说。
她不能告诉妹妹“你外甥付了我一千块,因为我穿了条黑丝”,她不能告诉同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笔钱是无痕的,干净的,没有理由的。
而她需要这笔钱。下周要交物业费了,工资还要等十天才发。她本来打算跟主任说先欠着,现在不用了。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衣柜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碎花长裙和黑色丝袜,头发盘在脑后,碎发黏在脖子上。
她凑近镜子,用手指按住眼角的皮肤。
变了。
不是错觉。
那条最深最让她心烦的细纹淡了。
三成。
也许四成。
她不擅长用百分比,但她看了一个小时,她能肯定一件事——这不是一次改善。
这是一个选择题的开始。
系统告诉她d级到c级没有积分,b级才有。
她不知道积分有什么用,系统没给她那个兑换表,只给了她那个编辑框。
但她知道她可以问。
她可以等陈默告诉她自己需要多少积分才能年轻一岁。
她也可以——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扇了自己一巴掌——主动找他问,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她没有问。
这个晚上她没有出卧室门。
她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的动静,风扇摇了一整夜。
她做了一堆乱糟糟的梦,醒来只记得其中一个片段:她穿着那条黑丝在超市里上班,所有的顾客都在看她,但她不觉得羞耻,反而走得更直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刚亮,内裤是湿的。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