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陈默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义务穿黑丝。
今天没有任何任务要求她穿黑丝。
但她还是换了。
不是给他看的——至少她自己会这么说——是“天热换个薄的”。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借口。
他想起系统那条提示——“孔雀效应”。
目标开始无意识地进行自我展示行为,通常出现在堕落值3-8的区间。
而她的堕落值现在才2。
系统说她提前了,因为长期性压抑导致的反弹比预期更早。
六年零三个月。
那个数字又浮了上来。
六年零三个月没有性生活,没有男人的注视,没有任何人把她当成女人而非母亲。
现在有一个系统、有一个发布任务的人——不管那个发布任务的人是不是她儿子——在看她。
她在被看见。
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奖励。
“吃饭。”她说。
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手里的筷子拿反了——她夹了两筷子才发现筷子一头是尖的一头是方的,她把方的那头塞进嘴里咬了咬然后面不改色地翻转过来继续夹菜。
陈默端起碗。
电视机开着,正在放新闻联播,声音压过了风扇的吱呀声。
他们像每天一样坐在客厅里吃着晚饭,表面上看和过去十九年没有任何区别。
但两个人都知道,茶几上那两团用塑料袋裹着的黑色真丝内衣还摆在那里没收起来,碎花长裙的领口下方藏着若隐若现的黑色肩带——她到现在都没有把领口的扣子系回去。
解了两颗扣子,暂时没系上。
不是忘了。
一个每天早上出门前会把领口所有扣子都检查一遍的女人,不可能忘记自己胸口两颗扣子还没系。
她只是没系而已。
没系是因为他在看,还是因为她在等他看,这之间的区别大概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吃完饭她照例收拾碗筷。
弯腰收碗的时候碎花裙的领口又往下垂了一点,黑色真丝蕾丝边缘完整地暴露在陈默眼前,距离比昨天端菜时被他看到的裙下小腿更近,角度也更直接。
她直起腰的时候终于用手指拢了一下领口,但没有把扣子扣上,只是拢了拢,像是那个动作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而无意义的姿态——和穿黑丝一样。
碗筷收进厨房之后水龙头哗哗响了很久,比平时洗碗的时间长了大概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