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扫描。对准就行。”他不动声色。
冷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光,没有声音,但她确实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拍照,不是录像,她甚至不知道这个app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取数据的,但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她从未在任何电子设备中存档过的深度档案卡。
档案列出了她的姓名、年龄、三围、身体特征,精确到左侧膝盖半月板术后残留的疤痕位置,精确到她在某一案卷中折返追捕毒贩时不慎被制式装备划伤的刀口愈合痕迹。
然后往下翻,是她长期靠安眠药才能入睡的睡眠记录、丈夫因公殉职后把精力全扑在工作上的行为机制分析、她对自己身体几乎不施保养的自我疏忽程度;再往下划,是她深夜独自躺在宿舍床上看尸检报告、只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核心欲望评估:她想升职,想破案,想把自己累到能真正睡着,她想证明自己对警队有用到可以完全忽略自己的性别。
最底部,黑色的字体标注着堕落基础值:42100——闷骚型,理性母狗。
档案卡底部自动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该目标具备较高刑侦素养与职业道德束缚感。建议首轮任务围绕体检、医学检验类标签切入,利用医疗权威消解其警惕心。陈婉清可作为协助目标参与任务推进。”
冷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用力很轻但眼神像要把屏幕凿穿。
“你在我手机里看不到这个app,在你的数据库里也查不到。系统叫什么不重要,重点是它能治你的膝盖——你刚才档案卡里看到了,疾病治愈,150积分,去年那个跳三楼的半月板术后恢复效果不佳,阴雨天还是会痛。拍个片子都能看出来。你知道为什么你复查的时候陈婉清会分心吗——因为她给你检查用的那个诊室,就是她做任务的地方。她不是分心,她是在跟另一个目标共享宿主。”
冷月站着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双腿与肩同宽,重心微向前倾,是出警前的待命姿势。
她的下颌肌肉紧绷,咬合肌在耳根下方鼓起两道棱。
她知道陈婉清膝盖旧伤好转不是巧合,因为上周她在靶场蹲姿射击时,陈婉清也来了一趟,在蹲姿靶位边上穿高跟鞋。
她当时还纳闷陈婉清什么时候开始回归日常化穿搭了。
“你让我接任务。就是在你姐诊室里那种,结果莫名其妙身体变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黑科技?我干刑警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不正常的东西。非法人体实验?传销洗脑?还是你们全家都被bang激a了天天在这儿等你发任务?”她说到后面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沈韵在旁边擀饺子皮的手停了,隔着厨房玻璃拉门望着沙发;陈雪儿把棒棒糖咬碎,含着一颗碎块模糊不清地在旁边轻声说了句“完了我妈要变成警方通报了”。
陈默没动。
他把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继续用平静到让对方更生气的语气说:“冷队,你可以不信我说的任何话,但你没办法否认陈婉清膝盖的旧伤好了。拍个片子对比一下上次手术记录,你心里就有数。”
冷月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左膝盖——牛仔裤下面那道凹痕,今天下午陈婉清用小锤敲她膝盖时还扯了一句说恢复得比预计快,当时她没在意,现在忽然想起那句话的后续。
做完体检之后陈婉清在走廊尽头洗手,她过去跟她借纸巾,正好听到她在接电话。
不是工作电话,是她弟弟。
她跟弟弟说话的语气跟自己对外人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冷冷的,却带着一种努力维持防备但又不断被击穿的颤抖。
现在她找到了原因。
这套黑科技真的能改变身体状态。
“……要验证是吧。可以。”她重新在餐椅上坐下,然后把左腿裤管一下子拉到膝盖以上,露出膝盖上那道术后缝合疤痕。
她指着疤痕位置,“你的系统说能治好这里。我现在没积分,你告诉我怎么才有。”
陈默看了眼屏幕。
“先接任务。你身体跟你姐一样,都属于闷骚型,可以直接从b级起步。第一个b级任务在你姐的诊室里做,让她辅助你。内容简单——非侵入式身体反应检测,让你姐用医用器械测一次你的高潮反射。完成之后给你一笔首充积分,你可以兑换一部分膝盖治疗。你觉得有效再继续,无效我原地报警——当然你本身就是警察。”
冷月听到“高潮反射”这几个字时眼睑极细微地抽搐了一下,脸上还是冷厉的审讯表情。
她站起来把餐椅推回原位,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手机存了陈默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