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把那点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声音还是软了几分:"……行吧。那你坐着等一会儿,我把手上这点处理完就下班。"
"嗯。"他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多话。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沈清澜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试图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可是不行——她余光里全是沙发上的那个人。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没有玩手机,没有催促,就只是坐着,像一尊摆在她办公室里的、属于她的东西。
沈望其实在看她。
她身上还是那条深蓝色的连衣裙——早晨她穿着它出门时,他站在玄关目送她的背影;此刻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外面罩着白色西装外套,外套敞着,露出裙子V领一线深蓝,锁骨在衣料边缘若隐若现。
头发挽在脑后,一截修长的脖颈从领口探出来,耳垂上那两点珍珠的光,和舞会那晚他低头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头一回这样光明正大地看她工作的样子。
电话响起来,她接起来,声音在一瞬间冷下去——"喂"字落地就是公事公办的口吻,简短,干脆,不带一丝温度。
"这事不用再跟我汇报,按流程走。"
"方案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他听着,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在家不是这样的。
在家她会笑,会问他粥好不好喝,会弯腰换鞋时哼两句歌。
可在这里,她是另外一个人——眉眼冷着,下颌线绷着,像一座冰雕。
她挂了电话,又拿起一份文件,眉头蹙起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又松开;翻到下一页,眉毛挑了一下,嘴角极轻地弯了弯,像是看到什么满意的数字;再往下,眉头又蹙回去。
他看着她脸上那些细小的变化,忽然觉得,这样子的她,他从来没有见过。
像一座他以为很熟悉的房子里,忽然打开了一扇他没进过的门。
他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不觉地往下滑,滑过她的脖颈、肩线,落在那条深蓝色连衣裙的裙摆上。
裙子裹着她,从领口到腰线收得妥帖,像量身裁的。
他忽然想——这条裙子底下,她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
是昨晚那条粉红色的蕾丝,还是换了别的颜色、别的款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像火星落进干草堆,他心头猛地烧起来,喉咙发干,指尖发麻,裤裆隐隐发紧。
他想起昨晚她蒙着被子闷声说"你去拿吧"的样子。
今天这一条,会是什么样?
他越想,火越旺。
他别开目光,看向窗外的楼群,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那点火热一点一点压回去。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腿交叠起来,挡住裤裆那点不争气的轮廓,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收紧又松开。
等心跳落回原处,他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她身上——她还在看文件,浑然不觉他刚才那几秒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