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她撒谎的时候睫毛会垂下去,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碗沿。
她没有戳穿他。
不,是他没有戳穿她。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余光却锁在她身上。
她喝粥的动作比平时慢,眼神飘忽,好几次像是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有心事。
他想,她大概是憋了一整夜,想问他是不是舔了那个地方——可这种事,让她怎么开口?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他把那点笑意压下去,安静地喝完粥。
"姐。"
"嗯?"
"我今天下午要去请教教授,"他说,"模型的事,有几个问题想不通。"
她像是松了口气——话题终于离开了昨晚。她抬起头,看着他:"什么问题?"
"估值模型的参数选取,还有终值假设的验证。"他说,"谭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谭鹤鸣教授?"她眼睛亮了一下,"金融系那个谭估值?你找得到他?"
"他开学时给我们做过讲座。"沈望说,"他让我有空去找他。"
她点了点头,眼底那点亮光又暗下去,低下头,继续喝粥。
沈望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今天早上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个藏着秘密的人——怕被发现,又隐隐盼着被发现。
早饭吃完,她起身去玄关换鞋。
他跟着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弯腰系鞋带。
她今天穿了一双裸色的低跟鞋,鞋跟细细的,衬得脚踝格外纤细。
她直起身,拿起包,没有回头:"我去公司了。"
"路上小心。"
她拉开门,走了。
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像是确认什么。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转身回屋,收拾书包。
上午两节课,他听得心不在焉。
笔记本上画的不是板书,是模型框架——自由现金流的预测路径、加权平均资本成本的权重计算、终值假设的敏感性区间。
下课铃一响,他直奔谭鹤鸣的办公室。
谭鹤鸣的办公室在金融系楼三层,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