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三息。
妖狼轰然倒地。
白露瑶收剑入鞘,转身看见风吾站在原地,像是看呆了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她走过去,故作淡然地说:"低阶妖物而已。走吧。"
"白姑娘好身手。"风吾由衷地夸了一句,"散修里有你这身手的,不多。"
她脚步一顿,没接话。
他也没追问,像随口一说,继续往前走。
她落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这个人,好像总能一眼看穿她。
她不知道的是,方才她出剑的那三息里,风吾看见的不只是她的剑。
他看见她的剑意极纯,没有一丝杂色,像山巅的积雪,干净得发亮。
这样的剑意,不是散修能练出来的。
正道的剑,魔道的眼。她瞒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各怀心事地走着。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山里起雾了。
雾气又浓又湿,山路很快看不清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白露瑶站在岔路口,难得地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风吾四下看了看,指了指山壁上一处凹陷:"那里有个山洞,今夜先歇一晚,明早雾散了再走。"
她犹豫了一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洞——她在宗门里学了十几年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许和陌生男子单独相处。
可她看着越来越浓的雾气,又看了看他坦然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头。
"……歇吧。"
山洞不深,刚好容下两个人。她放下剑,从包袱里取出火折子,熟练地拢了一堆干柴点上。火光腾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
篝火噼啪地响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坐在火堆这一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上,火光在她脸上明灭。她没看他,看着火,看着火里跳动的光,看着自己映在洞壁上的影子。
"白姑娘。"他开口,"你一个人出来游历,家里人不担心?"
"……没有家里人。"她说,"宗门就是我家。"
"宗门里人多,怎么会没个牵挂你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师父待我很好。可有些事,师父也替不了。"
"比如?"
"比如看看外面的世界。"她抬起头,火光在她澄澈的杏眼里跳了跳,"宗门里人人都说外面人心险恶,可我走了这些天,见过的人,也没几个坏的。"
"那是因为你运气好。"他笑着说,"头一个遇见的,就是好人。"
她被他这句自夸堵得说不出话来,抿了抿唇,低头拨弄火堆,半晌才憋出一句:"……脸皮真厚。"
"白姑娘过奖。"
"我没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