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排不开,顺脉倒排得开。"
"顺脉是正事。"她说,"酉时的,是闲事。"
"闲事也记着。"他说,"欠的账,跑不了。"
她没接话,耳根却一点点烫起来。
"嗯。"
她躺在他怀里,又靠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开始系衣带。
她系得很慢,和来的时候一样齐整,今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好了,她理了理衣冠,站起来,走到门口,没回头。
"明日茶凉了,别让人换。"她说,"我喝惯温的。"
她推门出去。门掩上,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风吾靠在榻上,闭了闭眼,喉结滚了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气海深处。
方才双修时那道被顶开的裂缝边缘还泛着细碎的金芒,一下,一下,像冰面下有东西在底下顶。
他沉下心去感受,裂缝比昨夜又宽了一丝。
识海里,一行淡金浮字无声亮起,又无声隐没:
【气海那道裂缝又宽了一丝,边缘金芒流转。破境之兆,渐近。】
他在心里想,这任务奖励画得跟KPI一样漂亮。
他正要收拢心神,识海深处,那只古朴的转盘却自己转了一格。
九格黯淡,唯独盘缘一圈细纹泛着微光。
他多看了一眼,指腹在盘缘上摩挲了两下,忽然顿住。
那圈细纹的笔法,不像方圆大陆任何一派的符文。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倒像是他前世见过的字。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没在方圆大陆见过这种笔画。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字。
他没让情绪露出来,只是把那圈纹路一笔一划记进心里,才收回心神。窗外风铃又响了一声,夜很静。
过了片刻,外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扶摇端着一盏新拨亮的灯走进来,把灯放在窗台上,火苗稳稳地立着。
她看了一眼榻上,没多问,只是弯下腰,把散落的衣裳一件一件拾起来,叠好,放进箱笼。
"少爷。"她说,"水烧好了,要沐浴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