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把横刀同时落下,这位官军将领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乱刀分尸。
叛军大将李归仁从血泊中提起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高高举起,狂笑声震动四野。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这一声高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看着主帅逃跑、大旗倒下、前线将领被杀,剩下那些走投无路的官军士卒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我降!我降了!”
“别杀我!”
成片成片的官军跪倒在地,丢掉武器,将头颅深深埋进泥土里,瑟瑟发抖。
“全线压上!一个不留!”
安守忠看着这崩溃的局面,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他挥舞着令旗,指挥着叛军中路大军如同一群饿狼,扑向那些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猎物。
中路,彻底完了。
西线战场,杀气盈野,却是一派与中路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颓丧与混乱,只有令人血脉偾张的钢铁碰撞与雷霆万钧的凿穿。
岳家军与骁骑军的联手,宛如两柄绝世神兵合璧,在这片荒原上掀起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戮风暴。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乱军之中,一声如雷的暴喝炸响。
程咬金手中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如同车轮般翻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与漫天的血雨。
他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那股子混世魔王的气势压得面前的叛军步卒节节败退。
在他身侧,是一道快若闪电的银色旋风。
岳云,这位岳家军的少帅,手中那对重达八十斤的亮银锤,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他没有程咬金那般大开大合的招式,却更显凶险与精准。
“当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那些试图阻挡他的叛军重甲兵,连人带盾被砸得塌陷下去,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老程,别光顾着sharen,跟上!”
尉迟恭手持钢鞭,一鞭抽碎了一名叛军偏将的头盔,随后策马从侧翼掠过,与不远处那道如苍龙出海的身影形成了默契的呼应。
那是杨再兴。
若说岳云是锤杀一切的重锤,那杨再兴就是无坚不摧的枪尖。
他单人独骑冲在最前,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枪花点点,专挑敌军咽喉眼窝等要害。
在他马前,尸体早已铺了一层又一层,他竟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在叛军那厚实的方阵中犁出了一条血胡同。
田干真与令狐潮此刻已是满头大汗,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幽州精锐,在这几尊杀神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