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安静了片刻。
只有她的喘息声和墙上钟表跳秒的声音。
他能看见她肩胛骨在背心布料下微微颤动。
像是还没完全从刚才的余韵里走出来。
她趴在那里,呼吸渐渐平复。
那张平时在会议室里从容不迫的脸埋在枕头里。
只有耳廓和颈侧还泛着薄薄的红。
然后她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惊人。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腿还微微打着颤。
膝盖轻轻碰在一起。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她的声音又哑又急。
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卫生间。
门轻轻关上了,紧接着是里面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的暖光和人的影子。
水声响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只剩排气扇低低的嗡鸣。
他看着那扇门,水声持续着。
像是在冲刷什么痕迹,又像是在给他时间从刚才的状态里慢慢走出来。
谢海还跪坐在床上,大脑有些发空。
他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的暖光和人的影子。
他慢慢挪到床边坐着,垂着眼,双手搭在膝盖上。
心里一团乱麻。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她站在门框里。
洗过脸了,几缕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锁骨窝里还挂着一颗没擦净的水珠。
她脸上、脖颈、耳廓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