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在火上慢慢加热,表面平静,底下已经开始翻滚。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拇指沿着内侧的轮廓慢慢地、稳稳地推揉着。
她的膝弯不受控制地并拢了一下,又分开。
那截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皱得不能再皱。
她的指节泛着白,像攥着唯一能让她稳住的东西。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随时会断的琴弦。
在灯下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振动。
她的手忽然攥紧了枕套。
整个身体猛地绷直,脊背弯成一道弧。
她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闷在枕头里的声响。
又长又细,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叹息。
然后她开始颤抖。
不是轻微的抖动,而是整个人都在打颤。
双肩、后背、腰、腿,甚至连脚趾都在抖。
酒红色的床单在她身下泛起褶皱。
那截布料从她掌心里松开,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蜘蛛网般的细纹。
酒红色与白色的皮肤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在风中摇晃的绢帛。
线条起伏不定,明暗交错,每一道褶皱都在诉说着什么。
谢海没有动。
他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松开来。
像是积攒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放掉了。
她的颤抖持续了几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床垫上。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剧烈地起伏着。
几缕发丝黏在脖颈上,像被汗打湿后贴在皮肤上的细线。
沿着脖子的弧度弯曲着,在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
主卧里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