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那片被布料压出红痕的白皙皮肤上。
肩胛骨的边缘在湿布下透出的轮廓还在微微起伏,像某种被水浸润过的东西在缓慢地呼吸。
他收回视线。
落在了墙面上挂着的那幅水墨画上。
远山,流水,一只孤舟。
画框的玻璃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潮气。
他走进客房,在门口停住了。
有个柜子放在窗边,柜门半开着,里面搁着一叠叠好的毛巾。
最上面那条是浅灰色的,叠得很齐整,边缘的毛圈被压得服服帖帖,正正方方的,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
他伸手去拿毛巾的指尖碰到那条浅灰色的毛巾,触感柔软而厚实。
带着棉质织物特有的那种微涩的摩擦力,凉丝丝的,像是在空调房里放了一整个下午。
他的手指捏着毛巾边缘提起来,指腹沿着毛圈的纹路轻轻滑了一下。
布料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凉意。
像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就立即被他的体温同化了,凉意退去之后只剩下柔软的触感。
他把毛巾从柜子里抽出来,叠好的方正被他的动作扯散了一点,边缘垂下来一小截。
他攥着那截垂下来的边角,感受到毛圈在指腹间轻轻摩擦。
他拿着毛巾往浴室方向走,脚步比平时慢了。
客厅里还是那股闷热的潮气。
空调已经开了一会儿,凉意正从出风口一点点往外渗,但还没有覆盖整个空间。
他的脚步声在地砖上发出轻响。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门缝里渗出来的热气带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像一层薄薄的雾纱,一缕一缕地往客厅方向飘。
他隔着几步远站住了。
“我忘拿毛巾了。”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水汽特有的那种柔润的哑,每个字的尾音都像是被热水泡过,湿漉漉地贴在人耳廓上,“在房间门口那个柜子里,帮我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