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毛巾翻到另一面,展开。
布面上有一片区域比周围更湿润一些,颜色也更深,像是吸了更多的水。
他的指腹停在那片区域上方,没有落下。
然后他慢慢地把指尖按了上去。
那片布料的触感和周围的略有不同,更柔软,更细密,像是被反复揉擦过。
他沿着那片湿润的区域慢慢滑过去,从一端到另一端,动作很慢。
毛巾的纤维在他指腹下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某种植物的叶片在雨后慢慢舒展开来。
他想起她反手擦腰后那道弧线时,毛巾的边缘一定沿着那道弯曲的轮廓完整地滑过一遍,每一寸都贴到了。
想起她捏着毛巾边缘沿着大腿根部那道折痕擦过去的那个瞬间——极轻、极快,但毛巾在那道折痕里停留了足够的时间,把水分完全吸走。
他的手指沿着那片湿润的区域又走了一遍,这一次更慢,指腹压得更深。
毛巾的触感从指腹渗进去,带着一种微涩的摩擦力,像是刚被热水浸润过、还残留着体温的织物表面。
他感觉到指尖下的棉布正在慢慢变干——他的体温正在把它烘干。
他缓缓地用湿毛巾擦洗自己。
那道触感沿着皮肤慢慢移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布面上残留的微温。
他闭上眼,呼吸沉下去。
从肩头到小腹,一条缓慢而清晰的线。
然后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低下头,让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又停了。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肩胛骨之间那道被水冲刷过的痕迹,又低头看了看那条放在洗手台边沿上的灰色毛巾。
湿的。边缘还卷着。
他拿起那条毛巾,翻到另一面。
这一面比刚才那面更凉一些,布面上残留的水痕已经淡了。
他把毛巾攥在掌心里,感觉到那块棉布吸收了他掌心的温度,又变温了,就像何洁下面的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