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比浴室暗一些。
何洁坐在沙发上。
她换了衣服,取了眼镜。
那两根细带搭在肩头,锁骨以下泛着水汽未干的淡光。
真丝垂顺地贴着身子滑落。
没有衬里,这个细节在目光落上去的第一眼就清楚了。
红色的缎面底下,轮廓被料子虚虚地笼着,从胸口起笔,到腰际收住,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该有的线条都在该在的地方。
她没有动,他也站着。
灯在头顶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而静。
她手里抓着一条白色毛巾,正歪着头擦头发。
这个姿势让她一侧的肩带微微滑落了两寸。
挂在肩头的边缘,露出一大片锁骨下的肌肤。
她抬起头,没了镜片阻隔的眼睛直直地望过来。
眼眶还是红的,眼波里漾着一层水光。
配上那副微微歪头擦发的慵懒姿态,整个人矜贵又慵懒。
湿发贴着脖颈那道修长的弧线。
发尾的水珠沿着锁骨窝的边缘滚下去。
在锁骨中间那一道浅沟里停了一瞬,又顺着往下滑,没进领口里那道幽深的阴影。
谢海绷不住了。
连忙趁何洁还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去阳台上收昨天晾的衣服。
结果一低头看到干妈挂在衣架上的几件内衣物。
薄薄的布料在风里轻轻晃了晃——黑色蕾丝的,酒红色真丝的,每一件都薄得透光。
他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要命了。
干妈从来不晒这些东西在外面。
周阿姨洗完了都是直接叠好送回二楼主卧的衣帽间。
这几件挂在这里,位置显眼,角度刁钻。
他推开阳台门第一眼就能看见。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