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故意的。
干妈不是那种会“单纯”到意识不到什么的人。
她一个全球知名药企的董事长,手底下管着几万人,公司里什么心思什么手段没见过。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海想起前天晚上她穿着那件酒红色睡袍从二楼走下来。
路过客厅时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说空调太冷。
靠着他肩膀蹭了蹭温度,又起身走了。
走之前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那弯弧度里藏着的东西,像一只猫把爪子收回去只留肉垫按在你手背上——轻,软,但是你知道那下面有钩子。
现在这几件内衣物挂在这里,也是钩子。
谢海把那些布料从衣架上扯下来,叠好,放回干妈房门口的收纳筐里。
他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两下。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从干妈门缝底下渗出来,是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门缝底下的光还亮着。
他回到客厅。
何洁已经从沙发边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
她还是歪着头擦头发,但那双眼睛一直跟着谢海的身影移动。
从楼梯口到客厅中央,从他躲闪的眼神到他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双手。
她看着他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从眼尾漫开笑意时,睫毛上那几颗没落的水珠又亮了一下。
然后谢海听到了何洁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落在空气里。
"想摸吗?"
她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过的微哑,像丝绸被热水泡过之后拧干的声音。
"想摸的话给你摸摸。"
谢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从全速运转到彻底宕机的全过程。
何洁站在茶几旁,一只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红色真丝吊带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肩带还歪着,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凝着一颗没擦干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