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富又问了一句什么。何洁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后腰往下沉了沉,手掌撑得更紧了些。
"嗯……在的。刚才信号不太好。"
谢海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
后颈的皮肤慢慢发烫,一层细密的潮意从毛孔底下渗出来,带着一点点盐味和沐浴露留下的淡香。
她的肩膀在他手底下微微打颤,又硬生生压住了。
张家富问她今天去了哪个单位。何洁低着头,两只手撑在床单的褶皱上,指节微微泛白。
"城东……送份材料。"
"送完就回来了?"
"嗯,送完就……就回来了。"尾音轻轻挑了一下又压平了,"碰见个熟人,说了几句话。"
谢海的动作更重了一些。她把手腕撑直,额头顶在床单上,指尖攥紧了布料边缘。
张家富问她碰见谁了。
"嗯……以前的同事,随口聊了两句。你那边吃什么?"
尾音提了半度,像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话题转移。
张家富说炒了两个菜,问她回不回去吃。
电话里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传过来,叮叮当当的。
"你先吃……我这儿还有点事,弄完了就回。"
"什么事?"
"……签份回执。单位的东西……嗯,很快就好了。"
她把脸侧了一下,贴着床单边缘换了口气。
电话那边她老公在问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说。我听着。"
她趴着,电话贴在耳边,脸颊被枕头挤得微微变形。
谢海低头看到她的耳廓红透了,从边缘一直蔓延到耳垂,像被热水烫过一样。
"嗯……好。"
她的手从床单上滑了一下,掌根重新撑住。
呼吸变浅了,每一下都短而轻。电话里她老公的声音还在继续,说明天有没有空去趟超市。
"嗯……明天,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