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我看一下。"
她闭着眼睛说。睫毛底下一层水光渗出来,像要掉又没掉。
"怎么声音闷闷的?"
"趴着呢……腰有点酸,下午搬了两箱资料。"
电话里沉默了两三秒。
只有电流声和远处锅铲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传过来。何洁的后背绷紧了,她吸了一口气又松开。
"你……你刚才说什么?"
"楼下超市明晚打折。"
"听了,打折,米。"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每个字隔着一拍呼吸,"记得了……明晚去。"
张家富又说了句什么,大概抱怨她最近老是走神。
何洁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声音忽然变软了,带着一层薄薄的颤意。
"知道了……我回去再说。你先吃。"
语速偏快,像在赶着把话说完。
张家富嗯了一声,说那你早点回。何洁说好。
电话里安静了一拍,油声传过来,念叨了一句什么就挂了。
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机搁在床单上,额头贴着床沿停了大约五秒钟没有动。
然后她转过来,气还没喘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沾了一层水。
谢海轻轻将她侧身转正,顺势将人抱起,缓缓放落在柔软的床垫之上。
床榻弹簧发出绵长细微的轻响,宛若晚风拂过的一声悠长轻叹。
她身躯落定的瞬间,喉间溢出一声细碎闷吟,又被她及时隐忍收住。
窗外流水潺潺不息,对岸楼宇的灯火透过帘隙洒落。
一道纤细的白光落于地面,随晚风轻拂缓缓摇曳晃动。
静谧的房间里,细碎的呼吸声与织物摩挲的轻响温柔交织。
暖灯之下,她侧脸线条温婉清晰,颈肩肌理细腻莹润,覆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情绪抵达之时,她将脸庞深深埋入绵软枕芯。
肩头肌理反复松紧起伏,情绪在极致缱绻中反复浮沉。
一手紧紧攥住床面织物,指尖微扣床品,另一只手轻搭在他臂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