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麦的影子投在背景板上。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评论区。
三千多条评论在最上面那条被顶到第一屏的下面折叠着。
最上面那条点赞数高出一截,发表日期下午四点十七分。
内容只有一行字:“新人上去别紧张,反正没人听。”
谢海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四点十七分,他记得那个时间。
他正在六楼整理那盘电缆,拇指在那道浅痕上反复蹭着。
日光灯白得发青。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
屏幕朝下压着那截被折过的谱子边角。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又震了一下。
亮起来的光从屏幕边缘漏出来,像一条被切开的口子。
谢海拿起来划开锁屏,何洁发来一张照片。
她穿着制式衬衫站在警车旁边。
警灯的红蓝反光从车门漆面上映过来。
在她锁骨上方镀了一层偏冷的色光。
配文是三个字:“别丢人。”
谢海把照片放大了一些。
何洁的手机壳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指甲痕。从右侧边框延伸到背面摄像头下方半寸的位置。痕迹的边缘微微泛白,像一片被反复折过的纸留下的那道印记。
他盯着那道浅痕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回去。
房间里安静得很。
他站起来推开窗,晚风从窗帘边沿灌进来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手指在兜底碰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是那张写着“蘅”字的便签条。
他把便签条又往里推了推,推到了兜底的角落。
他走向了今天才买好的钢琴,开始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