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她说,声音闷闷的。
门开了。他侧着身子进来,站在门口,没有走近。她缩在被子里,习惯性地说:"在衣篮里,你自己去拿吧。"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卫生间。他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姐。"
"嗯?"
"用内裤……弄不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弄不出来?"
话一出口,她忽然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那就算了吧。"
"不弄出来,难受。"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怎么办?"
"姐姐,"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能不能帮帮我……用手?"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她脑子里炸开。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我是他姐姐啊!
她缩在被子里,脸烧得滚烫。
那热度从耳根一路烧上来,烧过脖颈,烧进四肢百骸,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麻。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下一下,擂在她耳膜上,震得她什么都听不清。
她攥着被角,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又羞又恼——恼他得寸进尺,恼他竟敢这样开口,恼他怎么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把这种事情说得像天经地义。
可她更恼的,是自己。
恼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恼自己那句"不行",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从爸妈不在时,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退的。
从蒙着被子闷声说"你去拿吧",到把内裤叠好放在衣篮最上面,到那句欲盖弥彰的"不许把那东西弄到内裤上"——她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可每一次,她都比上一次退得更深。
她以为她退得够远了。
可原来,她退到的是这里。
退到她的弟弟站在她床边,要她用手去握他那个地方。
然后她忽然明白了。
她明白昨晚为什么那条内裤干干净净、没有他留下的痕迹——原来是他没出来。
那条刚脱下来的内裤,他碰都没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