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声音一瞬间全部被切断了。
屋里的隔音棉是深灰色的,铺满了四面墙壁。
像被一层厚实的绒布裹住。
冷金凤把谱本放在调音台上翻开来。
食指在第一页上点了点。
“先试一遍。”
谢海站在话筒前面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了一眼调音台旁边的电脑屏幕。
确认音频输入通道已经亮起绿灯。
然后偏过头对两个伴唱说了一句话。
“今天在这里听到的每一个音,出门之后请压在肚子里。”
“曲子正式录完之前,一个字也不要漏出去。”
冷金凤的食指停在谱纸第一行第五个音符上。
停了一拍才抬起来,她点了点头。
圆框眼镜的姑娘把保温杯放在地上蹲下来。
按了一下脚边的监听音箱开关。
他们开始合音。
第一遍的时候谢海只走了主歌前四句。
冷金凤的伴唱在第二句第三拍切进来。
声音从头顶上方的监听喇叭里传回来时干净得像刚浸过冰水的玻璃片。
谢海的手指在调音台上推了一下音量推子。
又退回去重新推了一次。
门外走廊上偶尔有人经过。
脚步声贴着门边的地面滑过去又消失在拐角。
窗帘是拉死的。
门缝底下透出去的光是一道冷白色的薄片。
像被裁下来的尺子搁在地砖上。
两个小时之后走廊那头传来皮鞋踩地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