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那天,妈妈没有哭,只是跪在坟前,跪了很久很久。
那年马军十三岁。
爹爹走后,妈妈在生产队的养猪场干活。
养猪场的场长叫王麻子,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看人的眼神像毒蛇。
后来开始有闲言碎语,说他妈跟王麻子好上了。
马军不信,跟说闲话的人打了一架,被打得鼻青脸肿。
那天晚上,妈妈一直未回。马军等到半夜,出门去找。他跑到养猪场,远远看到猪舍里亮着油灯。悄悄走近,从木板缝隙往里看——
他看到妈妈被王麻子按在稻草堆上,衣服被撕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
王麻子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
妈妈偏过头去,眼睛闭着,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你叫啊,你叫啊,”王麻子喘着粗气,“你叫来人,看看是谁丢人。你一个寡妇,还有个儿子,你要是被人知道你勾引我,你儿子在学校还能抬起头来?”
妈妈没有叫,她只是闭着眼睛,眼泪不停地流。
王麻子把她的裤子扯下来,分开她的双腿,把自己那根肮脏的东西插进了她的身体。
马军站在外面,浑身发抖。
他想冲进去,想把那个chusheng打死,但他的腿抖的厉害,迈不开步子。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小,恨自己为什么不敢冲进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他裤裆里那根东西硬了。
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强暴,看着母亲那对白花花晃动的奶子,看着母亲那无力摆动的小腿,看着母亲那痛不欲生流泪的脸,他硬了。
那种恶心和恐惧几乎让他吐出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控制不了,但他硬得发疼。他觉得自己是个chusheng。
再后来,妈妈正式跟了王麻子,成了别人嘴里的破鞋。
那天晚上,妈妈把他叫到跟前,低着头说:“军子,妈要跟王麻子过日子了。你……你以后要听话。”
马军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出了那个家。
他走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到了一个镇上,又渴又饿,像一条野狗一样在街上游荡。
他偷了一个包子,被人追着打。
他睡桥洞,捡垃圾吃,被人欺负,然后学会欺负别人。
他跟着一个大哥收保护费,打架,kanren,不要命。
他觉得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没人要,不值钱。
他十八岁那年,听说他妈病死了。
他走了后,妈妈疯了一样到处去找他,被王麻子抓回来打了个半死,日子太苦,最后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