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又烫了,但他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掉在她身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手腕内侧那道已经褪成淡褐色的旧疤痕。
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边缘平滑,颜色已经快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了。
他吻了很久,嘴唇贴着那道疤,像是在跟二十年前的伤口对话。
然后他依次吻了她肋骨上那片模糊的淤痕,吻了她大腿根部那道细长的旧伤。
他吻得很仔细,每一处都吻到了,每一次落吻都带着一个沉默的承诺。
董芸的身体在他的吻里慢慢软了下来。
她的紧绷一点一点地松开,先是肩膀,然后是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然后是咬紧的牙关,然后是那颗裹了太多层硬壳的心。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身上走过的轨迹,像一条温热的河流,流淌过她荒芜了太久的荒野。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触碰过她——不是索取,不是发泄,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而是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林远——”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像是溺水很久之后终于碰到了岸边。
他没有应。他抬起头,重新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次的吻比刚才深了一些。
他的舌尖轻轻分开她的嘴唇,探进她的口腔,碰到了她牙齿上还残留的淡淡血腥味——那是她被马军打伤的嘴角内侧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感觉到了,但没有退开,只是把动作放得更轻更慢。
他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温柔地游走,像是在描摹她每一颗牙齿的形状,像是在记住她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她的手从他的衣角慢慢往上移,攀住了他的背,手指隔着衬衣陷入他后背的肌肉里。
那不是一个推拒的动作,那是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她在用力抓住他,像抓住一根漂浮了太久之后终于碰到的浮木。
林远的手沿着她裸露的脊背缓缓滑下去,把她放倒在汽车后座上,座椅的皮革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她的后背落在凉凉的皮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他随即把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下面,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用自己的身体悬在她上方,替她挡住了车窗外透进来的冷光。
“冷吗?”他低声问。
她摇头。
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黑色的皮革座椅上,像一匹铺散在水面上的黑色绸缎。
她的脸被情欲和泪水同时染红,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看到他眼睛深处的湿润。
林远低下头,开始缓缓地吻她的身体。
他从眉心开始。
嘴唇贴在她眉间的皮肤上,感受那里因为常年微微蹙着眉头而留下的很浅的细纹。
然后吻过她的眼睛,吻掉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吻过她的鼻尖,在她的唇角停了一下,然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
她本能地抓了一下他的背——不是害怕,是太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的嘴唇找到了她左乳顶端那颗已经微微挺立的蓓蕾。
他含住它的时候,听到她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抽气声,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一股温热的洪流猛地冲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