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早早洗漱完回了自己房间,隔着门板隐约听见客厅里传来压低了嗓音的笑声和零碎的谈话声。
像一首舒缓的夜曲,慢慢把他送进了梦里。
第二天清早谢海还睡得迷迷糊糊,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熟悉的脚步,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手指拨过他额前碎发的触感。
"海子,早饭在桌上,记得吃。干妈上班去了。"
干妈坐在床沿俯下身来,嗓音压得极低。谢海眼睛都没睁开。
手已经从被窝里伸出来一把揽住干妈的腰往自己这边带。
干妈没留神,整个人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他胸口才勉强稳住。
白衬衫的领口晃了晃,锁骨链上那枚小银坠子垂下来,凉丝丝地贴在他的下巴上。
谢海仰起脸就要凑上去。干妈手忙脚乱地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掌心里全是他呼出来的热气。"别闹……何警官还在呢。"
她的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眼神往门口溜了一圈。
又把嘴唇凑到谢海耳边,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等晚上。"
那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完她就拿开手。
直起身理了理被他扯皱的衬衫领口,快步出了房间。
脚步声比平日里急促了好几分。谢海仰面躺着,手枕在脑后。
嘴角勾着一道弧度。走吧走吧,不着急。晚上有晚上的安排。
白天也有白天的安排。何洁这会儿应该还在她屋里头。
想到何洁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身段,她收窄的腰线。
她修长的轮廓,她在他耳朵边上压低嗓子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调子,说:“好舒服,海子。”
谢海掀开被子坐起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无声无息地拉开房门。
慢慢的向何警官的门走去。
看来不久又会响起节拍声。
啪。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