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归墟者的疤痕被净土缝上了。
那道疤痕曾经通向什么?通向纯白,通向门,通向某种无法被定义的真实?
而现在,它不在了。
连同归墟者曾经是"谁"的一切。
架子上的留置匣安静地排列着。
艾隅走向窗边,看着外面的银烬星域。
三千恒曜依旧悬在那里。衔晖墟在远处若隐若现。净土的方向,有涟漪在持续传来——更多的漂泊者正在向那个方向移动,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某个无法预测的时刻,他们也会成为下一个"归墟者"。
但他们不会回来。
没有人会回来。
除非——
艾隅低头,看着自己的疤痕。
疤痕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疼痛。是某种来自更深处的信号。像是门在应答。
但门不在归墟者那里。
门在别处。
门在等他。
他松开手指,转身走向工坊后面的小室。
缝补的工作结束了。今天的,明天不会有,明天的是明天的。
但有些东西,不在缝补的范畴之内。
有些东西,不属于"缝"的问题。
属于"不缝"的问题。
属于——为什么那道疤永远无法愈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