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菜小说

第八章 出门（第3页）

谢海在店门口的沙发椅上坐下来。椅子是浅灰色的绒面，坐垫厚实，陷下去一块。他坐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蓝字又浮出来了。

【系统提示：干妈龙玉霜正在试衣间更换衣物。是否查看实时画面？】

【选项一：查看】

【选项二：不查看】

他盯着那两个选项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屏幕上悬着。试衣间。更衣。他想起她弯腰时裙摆滑上去那一截。想起她跪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他。想起她蹲在他面前卷裤脚时仰头看他的那个角度。

他的拇指动了一下。又停住了。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灯管一根一根的，白色的光均匀地铺下来。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好了。就这样。不看了。他不看。

他重新把手机翻过来，点了选项二。蓝字闪了一下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松了一口气，又觉得那口气松得不太甘心。他搓了搓脸，掌心蹭过下巴，胡茬有些扎手。

又过了几分钟。女装区的试衣间门开了。龙玉霜走出来，换了一条淡紫色的连衣裙，裙摆过膝，腰部收得细细的，肩带窄窄的两条。头发被她重新拢了一下，松松搭在肩上。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转了半圈，裙摆微微扬起又落下。

"这件怎么样？"

"好看。"他说。

龙玉霜笑了笑，又走回试衣间去了。换回原来那件米白色的出来，手里提着那条淡紫色的递给沈秘书："这个也包起来。"

沈秘书接过裙子去柜台结账。龙玉霜走到他旁边坐下来，沙发椅陷了一下，她的肩膀靠过来碰到他的肩膀，又移开，又靠过来。她低头翻看手里一张小票，指尖在纸张边缘划过，发出细细的声响。

"瘦是瘦了点，"她偏过头看他，"但骨架好看。穿衣服撑得起来。养一养就更好了。"

她说着侧过身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肩头的衣料，那里的布料被坐姿压出了一道褶。她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抚了两下，把褶子按平。她凑近的时候，那股桂花香又飘过来了，谢海闻见她发梢上浅浅的洗发水味道。

"好了。回家吧。"

沈秘书拎着几个纸袋走过来。龙玉霜站起来，把手里的另一只纸袋也递给她，然后朝门口走去。谢海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腰间的细皮带随着步子轻轻晃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商场。日光铺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大片，白晃晃的。

沈秘书去开车了。龙玉霜和谢海站在商场门前的台阶上等着。她侧着身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隔了两拳的距离。风从广场那边吹过来，把她裙摆吹得贴了一下他的腿又松开。

"以后住过来了，有什么缺的就跟我说。"她偏过头看他，阳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别不好意思。"

"嗯。"

"你那个屋子我让沈姐都收拾了。你的东西都放二楼西边那间房里，书桌靠窗放，早上有太阳。"

"好。"

沈秘书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滑到台阶下面停稳了。龙玉霜踩着台阶走下去，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回头看他。谢海跟在她身后，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裤腿被风灌满了。他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去，关上车门。皮革的凉意又贴上来。

车子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