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椅子往后靠了靠,椅背挨上了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回响。
她的膝头在桌面下方转了一个角度,凉鞋的鞋尖从谢海脚边收回去,像是调整坐姿时不经意的平移。
谢海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和原木桌面碰撞的声音又短又干。
他抬眼看了一眼沈雪,又偏过头看了一眼何洁。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正常,沈雪还在笑,何洁还在安静地听,手指搁在桌面上,指腹轻轻按着冰美式的杯沿,像在感受那层凉意从杯壁渗出来。
他没有再想桌底下的那些动静。
他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温水。
水是温的,从喉咙滑下去,几乎没有感觉。
“你这摄影的事儿,”沈雪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一种刚喝完冷饮的清爽,“我是认真的啊。你可得好好教,不能糊弄我。”
她的脚趾在他膝盖内侧画了一个小圈,极轻,极慢。
谢海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说:“不会糊弄。”
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他自己都能感觉到。
“那就行。”
沈雪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
她把手里的杨枝甘露搁在桌上,朝谢海的方向微微倾身:“对了,我相机里有一张特别好的照片。是我上个月在江边拍的。等下次带出来给你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脚趾收回去了一瞬,又贴上来,这一次贴的位置比刚才高了一些。
何洁的脚踝在旁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换了个姿势,鞋尖划过谢海的脚踝外侧。
两个人,两处触感,落在同一个人的皮肤上。
谢海的指尖微微扣进了掌心。
沈雪又说:“你现在身体好了,会考虑上班吗?”
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聊天气。
她的脚趾在他膝盖内侧停了一会儿,画了一个不完整的圆,然后顺着他的大腿外侧滑下去,落在他的膝盖上,点了一下,收回去。
何洁的鞋尖也离开了他的脚踝。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何警官建议我去做摄影助理。”谢海说。
沈雪的眼睛亮了:“摄影助理?那正好啊!我认识一个学长,在江城本地做商业摄影的,活儿挺多,人也不错。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她说完这话,目光落在谢海脸上,等他回答。